第四十八章 寄情

杨通幽寻访蓬莱仙山,玉妃寄情分钗盒,密誓长生殿前愿世世为夫妇,指引上皇月宫同听《霓裳》。传奇故事环环相扣,感人至深。

【南吕过曲】【懒画眉】(末道士元神上)海外曾闻有仙山,山在虚无缈间。贫道杨通幽,适见织女娘娘,说杨妃在蓬莱山上。即便飞过海上诸山,一径到此。见参差宫殿彩云寒。前面洞门深闭,不免上前看来。(看介)试将银榜端详觑。(念介)“玉妃太真之院”。呀,是这里了。(做抽簪叩门介)不免抽取琼簪轻叩关[1]。

注释

[1]琼簪:玉簪。 [2]鹤径:亦作“鹤迳”。指隐逸者往来的小路。 [3]倩:请人替自己做事叫倩。剧中则是指人家求自己办事。 [4]孜孜:本指勤勉不怠。剧中犹一些。笔者体味似有孤单之意,犹“孑孑”。 [5]尘梦:尘世的梦幻。所谓“尘梦是非都觉了,野云心地更何妨”。鹤梦:超凡脱俗的向往。所谓“鹤梦通云岛,猿啼下石门”(《四溟诗话》卷四引栗道甫诗)。

前腔

(贴扮仙女上)云海沉沉洞天寒,深锁云房鹤径闲[2]。(末又叩介)(贴)谁来花下叩铜环?(开门介)是那个?(末见介)贫道杨通幽稽首。(贴)到此何事?(末)大唐太上皇帝,特遣贫道问候玉妃。(贴)娘娘到璇玑宫去了,请仙师少待。(末)原来如此。我且从容伫立瑶阶上。(贴)远远望见娘娘来了。(末)遥听仙风吹珮环。

前腔

(旦进介)既是上皇使者,快请相见。(仙女请末进介)(末见科)贫道杨通幽稽首。(旦)仙师请坐。(末坐介)(旦)请问仙师何来?(末)贫道奉上皇之命,特来问候娘娘。(旦)上皇安否?(末)上皇朝夕思念娘娘,因而成疾。

【宜春令】自回銮后,日夜思,镇昏朝潸潸泪滋。春风秋雨,无非即景伤心事。映芙蓉人面俱非,对杨柳新眉谁试?特地将他一点旧情,倩咱传示[3]。

前腔

(末)贫道领命。只求娘娘再将一物,寄去为信。(旦)也罢。当年承宠之时,上皇赐有金钗、钿盒,如今就分钗一股,劈盒一扇,烦仙师代奏上皇。只要两意能坚,自可前盟不负。(作分钗盒,泪介)侍儿,将这钗盒送与仙师。(贴递钗盒与末介)(旦)仙师请上,待妾拜烦。(末)不敢。(拜介)

【三学士】旧物亲传全仗尔,深情略表孜孜[4]。半边钿盒伤孤另,一股金钗寄远思。幸达上皇,只愿此心坚似始,终还有相见时。

(末)贫道还有一说,钗盒乃人间所有之物,献与上皇,恐未深信。须得当年一事,他人不知者,传去取验,才见贫道所言不谬。(旦)这也说得有理。(旦低头沉吟介)

前腔

(末)有此一事,贫道可覆上皇了。就此告辞。(旦)且住,还有一言。今年八月十五日夜,月中大会,奏演《霓裳》,恰好此夕,正是上皇飞升之候。我在那里专等一会,敢烦仙师届期指引上皇到彼。失此机会,便永无再见之期了。(末)贫道领命。(旦)仙师,说我

含情凝睇谢君王,白居易

尘梦何如鹤梦长[5]。曹唐

(末)密奏君王知入月,王建

众仙同日听《霓裳》。李商隐

解读

《寄情》写杨通幽受织女指引,来到蓬莱仙山,看见银榜“玉妃太真之院”,立即抽取琼簪轻扣关。仙女开门,杨通幽立瑶台,一阵环之声,玉妃来也。

早知“仙客候重关”,玉妃请问师何来?明知故问。杨通幽告诉玉妃上皇思念娘娘,因而成疾,“一点旧情,倩咱传示”。玉妃分钗一股,劈盒一扇,烦杨通幽代奏上皇:“只愿此心坚似始,终还有相见时。”

有“愿世世生生,永为夫妇”密誓取验,又叮咛八月十五日夜指引上皇到月中同听《霓裳》。

剧情发展环环相连,丝丝紧扣,引人入胜。

原文

【南吕过曲】【懒画眉】(末扮道士元神上)海外曾闻有仙山,山在虚无缥缈间。贫道杨通幽,适见织女娘娘,说杨妃在蓬莱山上。即便飞过海上诸山,一径到此。见参差宫殿彩云寒。前面洞门深闭,不免上前看来。(看介)试将银榜端详觑。(念介)“玉妃太真之院”。呀,是这里了。(做抽簪叩门介)不免抽取琼簪轻叩关[1]。

注释

[1]琼簪:玉簪。 [2]鹤径:亦作“鹤迳”。指隐逸者往来的小路。 [3]倩:请人替自己做事叫倩。剧中则是指人家求自己办事。 [4]孜孜:本指勤勉不怠。剧中犹一些。笔者体味似有孤单之意,犹“孑孑”。 [5]尘梦:尘世的梦幻。所谓“尘梦是非都觉了,野云心地更何妨”。鹤梦:超凡脱俗的向往。所谓“鹤梦通云岛,猿啼下石门”(《四溟诗话》卷四引栗道甫诗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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